2020

名为我的存在

是在某种程度上

由我细心培育与打造的

属于我的创造物

不断顺从感性而前进

不断碰撞真实而崩溃

从而不断再塑造的

具有逻辑框架的

有机生命体

2020/12/20

人类的人格往往从属于社会对我的构造。从高中开始,我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,于是开始写日记,观察我的感情与追求的变化,力图通过对自身的观察加强自我对自我的掌控。

1.天空是血红色的。

2.前进是螺旋式的。

3.我的人生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持续性脱轨。

4.人类逻辑上的掌控感可能是一种假象。

5.我的情感和逻辑常常是互斥的。

2020/12/21

究竟是从何时开始,死亡成为了一种对我而言如此具有魅力的事情?

我花费无数时间进行自杀妄想。这类妄想最初是毫无根据的,但它们渐渐渗透到表象世界,成为我看到的世界的一部分。学校的天台,五金店的铁链,地铁站毫无防护措施的铁轨,都会成为我的妄想的一部分。

从第一次妄想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三年。最开始,它大概不过是某种抑郁情绪的衍生物或附属物。随着时间的进行,它只是愈发的膨大,某个声音告诉我,我应该结束关于我的一切。

那或许首先是关于我的躯体。我的躯体是我最先感到失去了价值的事物。它不平均,不健康,因而不能为人所爱,也不为我所爱。其次是我的话语。表达自我的话语几乎都会变成伤害他人的言刃,因而我在绝大多数时候扼杀我的声音。最后是我的感情。像是潮汐一样涨落,在高涨时淹没一切,在低沉时归为虚无。

我幻想用枪械给我纷杂的感情与思考来一个彻底的终结。

只是,这样的感情或许还有一丝价值——创作的价值。凭借丰富的想象力与逐渐磨练的技巧,将其逐渐建筑成为高高的塔。

我想要攀登这座塔。名为创作的塔。结晶之塔下悬挂着一个纤细的蜘蛛丝。纵使因为握住它而双手沾满鲜血,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
2020/12/25

我观察着我。抑或是某个我观察着另一个体验着长久的失控感的我。在观察的过程中,他感到我是某种我的情绪诞生的怪物,狂乱而又富有条理地前进着。

所谓失控感,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。与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失去同步。是情绪规则的同步率的低下,抑或是法律、规章制度、伦理道德的同步率的低下。把这些思考放入棺材掩埋的话,遗留的墓碑上也不过是存在着这样的话语而已:

世界、真实、生与死、破坏与再构建

这是冰川浮出水面的部分。潜意识不断从某个本应闭合的大门蜂拥而出,当试图尽力合上它的时候,一切已经变成了于我而言毫无办法的事情。幸好,还有墓碑上的这些话语。

无论处于什么样的心境下,我都感到极端的冷静。或者说,我只是强迫自己在任何时候都去这样分析自己,以产生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错觉,因而感到冷静。然而,我的任务在哪里?活下去的任务,实现我的愿望的任务……?

写着写着就感觉心脏很痛了。

2020/12/26

我知道我爱人类,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。同时,我也知道,我的喜欢总是会给他人带来烦恼。我的喜欢太过于自我了吗?

我想要了解人类。只要是有趣的人类,无论是什么状态下的他们,我都想要了解。我想要透过他人的眼去看待世界,或是试图从脑海中描绘出世界折射到他们的思维后形成的地图。我想要成为一个平易近人的人,如果这是他人的需要的话。我认为我不需要被照顾情绪,被认同,因为那不过会造成我心灵脆弱的封闭模式的无限循环而已。我的情绪只要作为名为我的存在被允许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可以了。为什么这样的事情,总是不能正确地被传达出去呢?

我控制不了名为喜欢的情绪。这会让我做出超出常理的事情。